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迅剑虎:守在人类摇篮边的巨爪猎手
迅剑虎(Lokotunjailurus)是一类已灭绝的剑齿虎,属于食肉目—猫科—剑齿虎亚科—锯齿虎族,生活在中新世晚期到上新世早期的非洲,化石在肯尼亚、乍得和南非都有发现。它的属名来自图尔卡纳语里的“猫”,模式种巨拇迅剑虎的种加名则来自“爪”——2003年,古生物学家拉尔斯·韦尔德林描述它时,印象最深的就是单根脚趾上那枚异常粗长的爪子。它不是靠长剑齿出名的那类剑齿虎,身量修长、四肢细长,更像一头被拉长了的母狮。

迅剑虎复原图
模式种巨拇迅剑虎的正模材料出自肯尼亚图尔卡纳湖以西的洛沙冈地点,那里含化石的沉积可以追溯到约740万至550万年前。标本保存得极好:前脚掌完整铰接,连爪骨都原位保留了下来。第二个种法诺内迅剑虎根据乍得北部德乍腊沙漠的托罗斯-梅内拉组材料描述,层位距今约700万年。第三个种金萨米迅剑虎来自南非西海岸的兰格班韦格,2023年由江左其杲等人命名。至此,这个属的踪迹从东非、北非一路铺到非洲最南端。不过,支撑这些判断的化石多数只是破碎的颌骨与零散牙齿,完整骨架至今没有出土,所以它的体型、体色与社会行为,很大程度上仍是根据零散材料与近亲比对作出的推测。

洛沙冈晚中新世含化石地层
关于它究竟有多大,不同资料的答案并不一致。中文维基百科的说法是肩高约90厘米,和一头母狮相当,但腿更长、身体更纤细,因此体重明显更轻。专门收录史前动物的资料站给出的估值是体长2.2米、体重约150公斤;也有爱好者依据骨骼比例推算,肩高约84厘米、体重70公斤上下。这些落差多半来自参考物种和估算方法的不同。可以确定的是,它不是靠体量压人的猎手,而是靠中速奔跑的耐力取胜。

迅剑虎奔跑中的复原图
迅剑虎身上最反常的地方,是前脚内侧那根悬爪。毛里西奥·安东在肯尼亚国家博物馆做复原时,曾把迅剑虎的前脚掌和现代狮、现代豹摆在同一张桌子上比对,结果很清楚:迅剑虎的悬爪比狮子的还大,可狮子分明是更大更重的动物;而它第二到第四趾的爪子比狮子的更小,甚至比豹子的还小。这种“一大三小”的组合在猫科里非常少见,和现代猎豹的搭配颇为相似。

迅剑虎头部复原与头骨素描
巨爪怎么用?安东的判断是:悬爪负责钩住猎物、把它按在原地,其余几枚爪子主要服务于奔跑时的抓地。现代猎豹身上有类似的搭配,但迅剑虎并没有猎豹那样的冲刺体型,它更像一头能长时间中速奔跑的猎手。另一件武器长在嘴里——它的上犬齿又扁又大、前后缘布满锯齿,对应的是所谓的“犬齿剪切咬”:一口咬断血管,让猎物在极短时间内失血死亡,而不是像现代大猫那样靠咬紧口鼻令其窒息。韦尔德林最初描述时就发现,它的牙齿与锯齿虎属相似,应归入锯齿虎族的基部位置;后来的研究则进一步确认,迅剑虎属是半剑齿虎属及其后代这一支系的姐妹群。

半剑齿虎化石标本
在乍得北部的德乍腊沙漠,法诺内迅剑虎与同属剑齿虎亚科的硕勇剑虎、吉猫属、早期巨颏虎属共享同一片土地。那一带的化石名单相当拥挤:鳄鱼、原始三趾马、猴子、河马、长颈鹿、羚羊、猪、鬣狗、水獭和象类,猎物与竞争者都算不上稀缺。这里最出名的一件标本,是2001年出土的乍得沙赫人头骨。这个距今约700万年、被部分学者视为最早人族成员的物种,与迅剑虎生活在同一片土地上。有资料据此认为,迅剑虎这类中型掠食者以史前灵长类为食,可能对早期灵长类的生存构成压力——不过这只是从生态位大小推出的推断,没有直接证据表明它捕食过乍得沙赫人;而沙赫人本身的系统位置至今仍有争论。

乍得沙赫人复原像
到了早上新世,迅剑虎出现在南非西海岸的兰格班韦格。这片化石点自1965年起持续发掘,是非洲南部最丰富的中新世—上新世脊椎动物产地之一。2023年的研究在那里识别出四种剑齿虎,除金萨米迅剑虎外,还有硕勇剑虎的亲近种、魏氏恐猫,以及吉猫属的一个新种。四种剑齿虎挤在同一片开阔环境里,说明当时的猎物密度足以养活这样一个拥挤的掠食者群体。研究者还注意到,兰格班韦格的猫科动物组合与云南元谋的化石群有相似之处,暗示两地之间可能存在相似的开放环境和扩散通道。

南非西海岸化石公园(兰格班韦格)

兰格班韦格出土的剑齿虎类犬齿化石
在化石记录里,迅剑虎长期是个边缘角色:材料零碎、命名很晚、名气远不如刃齿虎和锯齿虎。但它身上有几件事是别处看不到的——一根大过雄狮的悬爪,一条从东非铺到南非的分布带,以及一段与人类最早祖先候选者重叠的时空。它没能活过上新世,但至少在700万年前乍得的湖畔,这头细长而危险的猎手,确实和我们的远祖共享过同一片草原。

参考资料
- https://zh.wikipedia.org/wiki/%E8%BF%85%E5%89%91%E8%99%8E%E5%B1%9E1. 迅剑虎属 - 维基百科,自由的百科全书 ()
- https://baike.baidu.com/item/%E8%BF%85%E5%89%91%E8%99%8E/36003542. 迅剑虎_百度百科 ()
- https://chasingsabretooths.wordpress.com/2013/06/18/the-sabertooths-terrible-hook-the-case-of-the-lothagams-cat/3. The Sabertooth's Terrible Hook: the case of Lothagam's cat - chasing sabretooths ()
- https://www.sciencedirect.com/science/article/pii/S25890042230128904. Langebaanweg's sabertooth guild reveals an African Pliocene evolutionary hotspot for sabertooths (iScience, 2023) ()